2014年10月13日 星期一

何去何從?

「佔中」以來,我們要不每天去支持,也會隔天去聲援一下,現實是我們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時日以繼夜地留守,但我們也知道,這是一場講求團結及合作性的運動,一旦有人累了離開崗位不再回來,形勢便會急劇惡化。這些日子裡,示威者都習得了一種默契,哪個地方需要人,人們就到哪裡去。無他,我們只是單純的希望這次運動能堅持下去,換回說好的高度自治。如此一來,根本沒有「佔中」這回事,只有非法集會,而且是人們自發性參與的。就如大家所說:「這裡沒有大會,只有群眾。」一個沒有大會的集會,我們要相信群眾的智慧,還有自己的判斷能力。 

政府叫人要和平理性表達訴求,然後「門常開」變成了「門常關」,稱一個地方為公民廣場,然後加固圍欄,害怕公民集會。市民無奈走上街頭,表達訴求,卻不得要領,反之換來「搞事」、「害死香港」之罪名,將責任歸咎於市民身上,彷佛敢於反抗的人都是被利用、是外國勢力、是暴徒。那麼,要不是我們不夠和平理性,要不就是我們的訴求不夠理性吧?

我們既然知道,要中央徹回人大決定幾近不可能,那我們默默爭取的是甚麼呢?當示威者徹夜留守,罷課罷學,仍然爭取不到一次有成效的對話,然後,你翻開報章,看到的是你「如何搞亂香港」、有幾多個三千五百億因為你損失了,然後政府的新聞稿是如何定性這場運動、示威者如何「失控」,你就知道,你的聲音根本沒有被聽進。我想,為虎作倀的人,大概本身對社會沒有訴求,甚至乎到了一個沒有要求的地步。既然連佔據馬路等手段表達訴求也完全無效,那麼每年六四七一遊行,有多少人想表達甚麼,不由分說,都一早被政府漠視了。在權力一面倒的情況下,談判桌上,政府和市民基本上是沒有討論空間的。 

然而,每每看到政府板起一張咀臉、拒絕對話的強硬態度、高調清場然後又「戴頭盔」的懦夫行為,譬如移除障礙物不等於清場、話傾又唔傾,彷佛當大家是馬戲團內的一頭獅子般玩弄。但我們確要多謝政府,因為每次民情下滑,政府總會「曲線吹雞」叫市民上街,繼續抗爭。但是政府最近好像學聰明了,強攻不下唯有轉守,當政府轉攻為守,擺出一副放任的態度時,示威者反而無計可施,因為我們都知道,示威者很和平,和平到一個點不能構成實質上的威脅。而且,只要政府甚麼都不做,總有人感到疲憊,能夠忍受不便的市民愈來愈少,分化、內哄隨之而來。會考課文也有學過,「彼竭我盈,故克之。」所以我們的確要想一想辦法,讓這一場雨傘運動的成效得以維持。 

今日清晨警察在沒有預警下移走示威地點的鐵馬後,中午便有人趁現場人少前來金鐘道挑釁生事,「暴力清場」再現,隨後「籃絲帶兵團」出現,隔空指罵示威者,一切都巧合得匪而所思。你說「斷人衣食尤如殺人父母」,我無可厚非,說到底,大家都是維護自己的利益,你收咗幾多錢,唔係呢個問題,但搬弄是非、依靠旁門左道,趁留守的人最少,才敢恃強凌弱的人,不見得光明磊落。我不認為香港人懦弱怕事,他們只是單純忍耐力高。如今,有人以為幾把生果刀可以嚇走市民,卻沒有意識到,追求民主和公義的鬥志是刀槍不入的。「你要的是一條馬路,還是民意?」請自己想想。

這個晚上,金鐘街頭勢必又再人頭湧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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