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說謊的領袖

最近花了一些時間在電子遊戲《質量效應》三部曲上。此遊戲講述人類在火星發現了古宇宙文明，讓人類的知識和技術向前跨進數百年，與外太空各種生命體接軌。有趣的是故事中的宇宙文明其實大限已到，而玩家將扮演人類世界的最後希望Shepard，準備聯合銀河系各大民族，拯救宇宙。作為宇宙聯合軍的最高指揮官，你需要為人類的最後一戰作出選擇，而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故事發展、改變結局。一個自私的決定會讓全人類滅亡，一個魯莽的決定會令同伴戰死。如是因，如是果。如果世界上有一隻遊戲玩了會讓人有罪疚感，那便是《質量效應》(Trailer 1/2)。當然，遊戲歸遊戲，現實還現實，一個錯誤決定可能影響有限，但我「廢up」了這麼久，只想說明，在不同的場合下我們有不同角式，有時我們都要被迫做決擇、被迫作出犧牲。而遊戲固然可以再玩、但人生只有一次，因此要做一個成功的Leader，確實不易。

面試時經常會遇到一條問題：你認為做一個領袖最重要的條件是甚麼？這個問題沒有指定答案，也可以說有許多答案。有人利用這條問題考驗學生，答案往往出人意表。有人會答犧牲精神、有人認為是責任心、也有人說領袖其實是一個出色的聆聽者。有時，我問自己甚麼是最重要，其實也不太清楚。但我敢說的是，以上的特質，其實團隊入面所有人都應該要有。

不同的領袖需要不同特質。一個球隊的隊長應該是一個有犧牲精神、以大局為重、能夠激勵士氣的人，更重要的是，無論面對輸臝，這個人都要有不屈的鬥志，才能令隊友信服，例子就有如德國兼拜仁慕尼黑的隊長拿姆。而一個不信任隊友、愛個人主義的球員則不應該被賦予重任，如果為滿足一個人的欲望而賭上一個團隊，代價實在太大。1997年NBA季後賽公牛對爵士第六戰第四節尾段，「波神」米高佐頓在最後一刻放棄投籃，傳球予無人看管的史提夫卡爾起手，讓後者做了英雄，這可能是高比拜仁永遠無法理解的事情。

換一個情況，有一條紀律部隊主任級最後面試的題目是這樣：一輛囚車載有兩名疑犯，途經屯門公路時遇上交通意外，你的同僚全部受傷，其中一名疑犯成功逃走，你會點做？

面對這個兩難的困局，任你如何冷靜處理，似乎沒有完美的擊破方法，結果都會被考官抽秤、狙擊。表面上這是考驗危急情況時的應變能力，實際上也是對個人心理質素的評估。由此可見，不同的領袖需要的才能也不一樣。

如果有人提出一個問題而不作答，似乎有點賴皮，所以我還是多說幾句。本人大膽假設，一個領袖需要有「說謊」的能力。為甚麼這樣說呢？如果在一件事情上，大家已經覺得無能為力，而你能夠讓人覺得一切都有可能，讓人相信自己做的事是正確，讓希望重燃，那麼所有人放手一搏，可能真的有轉機。但是讓人覺得有可能只是主觀的願望，在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上製造假希望，這是撒謊，道德上說不過去。然而，作為眾人之首，即使你覺得不可能的事，你又怎可能跟隊友說不可能？你又怎可能比其他人更早放棄？面對跟你出生入死的戰友，你會寧願共同進退，還是不戰而敗？

一個領袖不能開口的，那個詞叫做「氣餒」。